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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趣志]曾经
2022-09-25

曾 经

今天,是我的生日,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没错,26年前的今天,没准阳光同样和煦,我呱呱坠地,幸运的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农村家庭,但据说我当时家庭的生活条件和哥哥姐姐比已经是不错的了,用现在的话讲,叫做你就偷着乐去吧。最起码我当时没有挨过饿。虽然玉米面饽饽里头放点糖精吃起来甜甜的,我还是不太爱吃这个东西,直到前几年号称忆苦思甜的再吃过几次,追忆逝水年华,当年真的是不容易,蒸红薯,来碗疙瘩汤就是一天的正餐。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纯属偶然。因为我上边已经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正所谓一儿一女一枝花,我父亲对这样的一个家庭结构已经很满意了,可我的妈妈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姥姥对我妈妈讲,一个儿不是儿,你还是再要一个吧!于是我老妈就偷偷的把环摘了,其实这个术语我到现在也不太明白,只是我老妈给我讲这件事情的时候,总是这样讲,而且听到村里的许多人都这样讲,于是我就记住了,而且可以在恰当的时候运用这个词汇,这就是我的能耐,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我妈妈背着我爸爸摘了环,是我之所以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大前提。我感谢我的妈妈,我更感谢我逝去的姥姥。

我的姐姐比我大六岁,我的哥哥比我大四岁,所以看护我的重担就落到我的姐姐身上,从小就是我的姐姐抱着我,领着我,而我的哥哥好像不太喜欢我,因为我比他小,所以父母会比较偏向我,所以我极大程度的赢得了我的哥哥对我的厌恶感。他对我所使用的招数就是不带我玩,这在小的时候十分严重,你要知道,一个小孩子,是需要人来陪的,是需要小伙伴的,更严重的时候,如果我的妈妈在家里给我主持了正义,我的哥哥就会告诉我,你等着吧!相当于说这下你惨了,他会在上学的路上等着我,一个路的拐角处,路的一侧是池塘,一侧是一口枯井,我对这个地方印象是如此的深刻,因为不知道我曾经有过多少次啼哭着离开那里,我一直记得眼泪流过嘴角时那种咸咸的、涩涩的感觉。我永远无法忘记一任泪水风干后僵涩的脸庞。当然,现在我和哥哥都已经长大了。尽管,我曾经发过誓,等我长大了我会报仇雪恨的。可是我没有这样做,我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幼稚,什么叫做不懂事。

我的哥哥,是一个怪才,我觉得用几万几十万的字数来写我的哥哥都不够用,我的哥哥叫做王红学,小学五年级好像就是五年级,暗恋我们同村的一个女同学,为了那个小丫头,好像还写了一部书,不过最终没有完成,但是我们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都很佩服他。我记得直到很多年后才看到没有结尾的初稿。

初中一年级,我印象很深的,有个阶段,我的大哥任劳任怨的干了一个多月,这是从来没有的事,老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听话,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要拥有一部《红楼梦》,我的爸爸是个老师,很支持他买书,于是他就给我大哥买了,我的哥哥的确是很用心的读了N次,号称红学家,直到后来娶了我大嫂,我大嫂才是真正的“红学家”啊!大哥因为通读红楼的缘故,对古典文学有很深的造诣,在这里我要说,正是因为大哥大姐的缘故,很深的影响了我,我对古典文学也非常感兴趣。

说句实话,大哥连初中都没有读完,因为大哥对学习完全不感兴趣,成绩很烂,实在是烂,烂的不成样子,烂的不像话。但是这些丝毫不影响大哥对文学知识的掌握,我认为大哥是因为没有接受更好的学校教育才没有成长为更厉害的人物,如果老天给他一个机会的话,以他对文学的悟性,他完全会成为一个具有时代影响力的人物。

受了红楼的影响,大哥在初中二年级一手组建了遵化县周桥中学的第一个文学社团———早春文学诗社。他是理所当然的第一任社长。我真的佩服大哥当年的折腾劲,想象一下,几个年轻人,男男女女,花前月下,吟诗作词,多么快意浪漫的一件事啊。

再后来因为和人打架,想用一把小尖刀让那个哥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没想到,把一个拉架的同学给扎了,正好扎在胳膊上,连筋带神经都给挑断了,花了好几千块钱,那时候家里还很穷,几乎花了大半个家产,才给人家治好,听老妈说老爸在家里背着我们几次潸然泪下。了结此事后也了结了大哥的学生生涯。最后大哥退学以谢天下。

大哥的命运终于出现了转机,时来运转,大哥到康各庄钛金制品厂作工人,本来是直接想到我老爷在北京的长城钛金有限公司的。可是我老爷让他先到康各庄练练,等成为熟练工后再到总公司。

说到这里必须介绍一下我的爷爷们:我总共有五个爷爷,我的亲爷爷行大,名叫王殿佑,命运多舛,我听我老爸讲,老爸在十三岁那年丧母,也就意味着我的爷爷很早就没有了妻子,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不容易啊!二爷是个军人,名叫王殿衡,好像做到了师长的级别上了吧!三爷是我们村的老支书,名叫王殿明,正是我三爷家的大叔和二叔,借助钛金事业成为拥有百万千万资产的巨富,我的四爷也是个军人,级别也不低,副团级,名叫王殿生,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新疆剿匪,枪林弹雨,真正的九死一生。老爷名叫王殿儒,人如其名,是个不折不扣的儒商,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批赴苏联的留学生,而且是公派的,科学家啊!自己研制出世界上第一台等离子钛金镀膜机,然后推广应用,逐渐退化成为一个商人,商人常有而科学家不常有啊!

对此你又能作何感想呢,唯有扼腕浩叹!仕农工学商,商人本来排位最后,可是市场经济令商人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一个人群。连马克思都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由此可见金钱的重要性,可是科学家对社会的贡献不能用金钱衡量,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事情不能用金钱衡量。一个庸俗的商人用尽各种手段最大限度的榨取财富、积聚财富,他纳税是因为国法,不得不纳税。他提供了就业岗位是为了更多的人为他服务,更多的占有财富,也可以叫做主观为自己,客观为他人,因为这并不是他本意。因为资本家在不断的叫喊减员增效。企图利用最少的人来干更多的活。

我对资本家深恶痛绝,嗤之以鼻,可是又有多少人趋之若鹜,心向往之呢?最起码我的老婆就极为迫切的想要成为其中的一员,是的,一个成功的商人,多威风啊!出入宾馆酒店,高级轿车代步,可谓香车美女、软玉温香。谁不羡慕呢?可是邓爷爷最牛逼的论断就是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没有科技的发展,经济发展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要知道工业革命的隆隆机器声是蒸汽机发出的。

好像说的有点跑题,收回思路,说到我的大哥,进了钛金厂,后又顺理成章的进了北京城,在北京城里度过了他的一生最开眼界的一段时光,后来娶了我现在的大嫂,王俊芳。一个很有女人味的女人,对待生活一丝不苟,很认真的活着,比较富有生活情调,婚后不久有了我的侄女丫头,大名王馨语,乳名王瑶。其实我认为乳名比大名还要好听。最近听说又要改成王子墨,还算是有点文化气息。很聪明的一个小丫头,能歌善舞。可堪造就。大哥在京城里好像呆了五年吧,在我大爷屋里头的二哥(名叫王印辉,儿子叫王璇,你看人家小孩的名字起的多好听,也难为我哥穷酸一世,白瞎了。)的怂恿下,给我老爷留下一封辞职信,南下广东去挣大钱了。同时也堵塞了我进京的路。当然进京的路何止千万条,但起码这一条最简捷的路没有了。

现在我听大嫂说也想在广东的东莞买房子,看来我们哥俩个注定是天各一方了。这样也好,我在秦皇岛这个海滨城市定居,大哥在广东东莞定居,父母就冬天在广东居住,不冷,夏天到我这里避暑纳凉,不热。我真的太希望给父母一个安度晚年的良好环境了。父母对子女的恩情是永远无法报答的。父母生我养我,然后又倾尽一生的积蓄给我在秦买了房子,实在是做到极至了。

因为大哥的学习成绩是从小就很差的。这一点无可否认,但是我和大姐就相对好一点,而且大姐小学的成绩应该说很好,我也在中上等吧!所以老妈批评大哥时就会自主不自主的提到我,说连我这个作兄弟的都比大哥强,大哥当然不爱听,然后在一次老妈贬他褒我的时候,大哥作出了一个他至今尚未兑现的风中的承诺:王红利学习比我好又能怎样?他还能考上大学不成?他要考上,我出钱供他。我相信大哥一定还记得当年曾经说过的话。

我今年已经大学毕业四五年了,但是大哥对此事绝口不提。

大哥的情况就是这样。

大姐和我的感情比我和大哥的感情要深,因为和大姐接触也多,大姐也是在康各庄钛金厂上了几年班,然后在厂里头就地取材,嫁给我姐夫,我姐夫是个很粗犷的男人,会挣钱,比较缺乏生活情调。而我的姐姐看书太多,中毒较深,对生活的期望值较高,理想的男人应该是风度翩翩,学识渊博的,但是姐夫很有赚钱的天赋,也是同我三爷家里的叔叔一样搞装修,主要是作不锈钢和铁艺的活计,在邻近的几个县城里打拼下了一份天地,有一定的市场份额,当然也积攒了一定量的财富,我买房就和大姐借了近四万块钱,这些钱都是姐夫在外边辛苦做工赚来的,姐夫虽然是个粗线条的人,但是他可以高瞻远瞩,高屋建瓴,审时度势,目光如炬,熟练的掌握市场法则,运用市场规律,也就是说我姐夫是个小有成就的商人。

大姐喜欢看书,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我记得有件事情,很清楚的记得。我上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学校去了个订报纸刊物的,我对一份叫做《少年百科知识报》的报纸非常感兴趣,回家跟老妈讲,老妈不同意,说实在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看书,有着同龄人所不具有的强烈的求知欲,我小学四年级便通读《射雕英雄传》并深深的被金大虾设计的故事情节所吸引。我见到妈妈不给,便使出撒手锏,哭闹,不肯上学。是大姐,掏出自己的钱给了我,帮我订了半年的报纸,我才破泣为笑。

大姐同样是个才女,很早的时候,大姐就有一个习惯,积攒一些好看的小图片,小文章,剪下来贴到一个厚厚的大本子上,我相信很多人小的时候都有这样的习惯,或者曾经被老师或家长要求这样做过。我自己也从很小的时候就和大姐学着做,有了自己的剪贴本,我有很多的知识就是通过这样的剪贴本子牢记在胸,真的不骗你,有些我那时候掌握的知识竟然是我老婆到现在仍然不知道的抑或是她刚刚知道的。真是郁闷啊!

大姐喜欢画画,是受了初中时代一个叫作陈红君的女同学的影响,陈和大姐是同桌,陈画画极为出色,可是听大姐说陈因为家境贫寒,过早的退了学,我真的很为之惋惜,像这样有着极为出众的天赋的人却与系统的学习绘画技艺接受完整的教育培训失之交臂。不能不说这是整个绘画界的一大损失。机械式的、学院式的、流水线式的教育是不能培养出象凡高、罗丹这样的大家的。

我拥有几张陈的作品,就是现在拿出来也觉得很好看,从整体构图,到工笔勾勒出的每一个线条都那么匀称,协调,真的给人美感,给人享受,就更不要说我小的时候对其佩服之程度了。大姐在陈的熏陶下,也画得一笔好画。因为画画是需要素材的,所谓胸有成竹也是要看到竹子的呀,所以家里的许多东西都曾经被姐姐临摹过。包括老房子窗户框下边墙上的壁画,放暖壶的茶盘子,柜子上和写字台上的图案。记忆中大姐可以一整个下午或上午都画那一幅画,我很佩服大姐的定力那时候,现在才知道一个画家有可能花费几年的时间去画一幅画。

大姐还能写诗,却没有大哥的产量多,大哥的作品多是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之作,但大姐则不同,大姐偶有所作,每臻绝唱。我总结为大哥是为诗而诗,大姐是为情而诗,现抄录一首,以飨读者。

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有个同学送了我一只小狗,我发动全家人给这个小家伙起个好听的名字,最后是大姐突发奇想,居然建议我称呼这只狗为耗子,你不会不知道耗子就是老鼠的俗称吧?哎,就通过了,我每天在大街上耗子耗子的叫喊着,邻居们都奇怪的看着我,再看看地上,也没见到有耗子啊?!

耗子刚来的时候是春天,我放学了就喜欢带着耗子到后院坎上边的麦田里玩耍,耗子可高兴了,我跑,它就跟在后面跑,返青不久的麦苗掩不住它的身体,时隐时现,耗子高昂着头,浑身的毛发一抖一抖的,显得格外精神,飒爽英姿,神态不可一世,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可是快乐总是短暂的。一天放学后我发现耗子很蔫,见我回来,没有象往常一样的冲到我脚下,只是睁开眼看了我一下。喂它吃食,它也不象往常快乐的样子,只是强撑着身体吃了几口,样子极度虚弱,而且尾巴下面流出许多暗红色粘稠的液体,老爸过来看了几眼后得出一个吃了鼠药的结论。

最后我和姐姐眼睁睁的看着耗子离开了我们,我们却无能为力。只好在翌日清晨含泪将其埋在后院桃树林子里,以志纪念。并发誓不再养狗。

耗子和我们相处的日子并不长,但是却给我们带来了N多的欢乐,留下了永生难以磨灭的印象。大姐在不几日后写下了这首千古绝唱。大姐的才情由此可见一斑。

《无题》:寂寞晚春藏泪眼,弱女空瘦念欢情。

几点飞红旋魂处,独祭爱犬未死灵。

再说说我自己吧!我呢,自从偶然间来到这个世界上,跌跌撞撞的走过了这么多年,乏善可陈。有许多的事情经过了,就像哗哗流淌的小溪流水没能留下任何的印象。我小学的时候,做过班长,学习委员,但我猜想那是因为我父亲的缘故,我父亲是本村小学的负责人,并不是因为我真的很出色。我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学习写作文,同时也就喜欢上了语文课,开始偏科。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今天。我庆幸自己有这样的选择。我的性格是健全的,甚至是完美的,这完全是读书的结果。我对这个社会和整个世界都有着如此清醒的认识,并借以建立正确的、积极的、向上的、充满人文主义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

说起来可能我真的有点早熟。小学六年级,快毕业了,对班上的一个女孩居然恋恋不舍起来,而那个女孩子居然看透了我的心思,主动给我写了张纸条,纸条上写的当时看起来时含含混混的,说什么让我给她一个回答,还说什么月亮代表我的心,夫妻双双把家还啥的。我也记不清当时是怎么说的了。反正就记得当时收到她的纸条或送给她纸条时很紧张,心怦怦乱跳,还有一丝甜蜜的喜悦。我们很频繁的借书还书。

我感激大哥,是大哥带回了那么多琼瑶的作品,让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很美好的借口传递纸条,是谁说过这句话,很多爱情都是从借书开始的,我深有感触。

当我对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经历失去兴趣的时候,我已经初中二年级了。我后来听说到有“纸恋”这个词的时候,真的很赞同这个词汇,正所谓于我心有戚戚焉,我们从未有过一起出去玩。甚至很少说话,完完全全的是凭借文字来沟通,来交流,来建立彼此间的好感。

最后我们竟然积攒了那么多的信件。可惜啊可惜,我为了逃避那段感情把所有的信件都给水葬了。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从来不怕写作文,我的作文写的就像小溪里的水流淌不止。别人一挠脑袋就是:哇,六百字?有没搞错,那得写到猴年去。我的情况是,什么?六百字,那怎么够用,我刚开个头好不好。为什么非得限定字数呢?我对自己的作文评价是如行云流水、不复停歇。

我刚念初一的时候,就开始对我们下一个年级的一个女孩子非常着迷,因为我念的初中和小学在一个学校,所以才会认识那个女生,我姑且把那个女孩叫做莲吧!

很巧合的,一次,我放学骑车回家,一辆汽车驶过,我往路边靠了靠,没想到莲紧紧的跟在我的车后,所以,一下把她给刮倒了,我紧忙扶起她连她的自行车,迭声的道歉,她脸红红的,抿着嘴唇,也没说什么,只说没事的,这是我生命里第一次和莲说话。

莲抚了几下身上的土,骑上自行车走掉了,留一个背影给我。我怔怔的望着莲的背影,心下诧异:这个女孩怎么如此好看?

从此莲的身影长留心头。一天中午,莲进了我们班的教室,直奔我而来,走到我的近前,问道,萍坐你前边是吧?我嗯了一声。莲说,麻烦你把这本书还她。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借给萍的那本《徐志摩诗集》,我愉快的答应了她。这是我生命里第二次和莲说话。

从萍的口中我得知,莲的母亲去年离开了这个世界,莲的心情一度很差,所以没有跟上功课,居然在六年级复读了一年,我恨那个时候的教育制度,因为它扼杀了我和莲在一个班级或一个年级的机会,如果同班抑或同级,我会用用更多接近她、亲近她的机会。周家桥是莲的姥姥家,莲是跟着姥姥住的。我不禁开始可怜起这个有着如水的容颜的女孩来。我还知道莲和萍是拜把子的干姐妹。而我和萍的关系可以说很要好。

我开始莫名其妙的每一天都想见到莲。那个阶段的日记全都是关于她的事情,包括她今天穿了件什么衣服,我今天在学校的哪个位置见到她了,如果她没上学,我的日记就会变得很简单,甚至会这样写道:莲放假,无事可书。

我在日记里计算着和她相识的日子,451天、452天、453天…….我下决心在认识她五百天的纪念日跟她表白,可是到了那一天我又是什么也没做。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我在初中时代。

我念了两次初中一年级。第一次读初一时成绩不很好,更主要的原因是我在初一年级期末考试后,独自一个人上了学校东边的山,我们家在山的东边,而我们的学校在山的西边,所以我们管这座山叫西山。

在这里我可以捎带讲一下我为什么会自号西山飞鸿,因为莲的家就在山脚下,我常常放学后爬到山上看莲在家里伺弄花草,或者是喂喂鸡,或者是搬个小板凳,自己一个人发呆,我真的很想走进她的世界,看她以手托腮痴痴发呆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所以西山呢,就是我家西边的这座山了,鸿呢,因为我的名字里有个红字,取其谐音,飞鸿是希望我化作飞鸿,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莲在做什么。而整体意境呢,也是我所喜欢的:暮色苍茫,残阳如血,一排飞鸿在山峦间掠过……

那天考试结束后我又一次爬到山上,一个视野很开阔的地方,但是那天莲并没有在家里,所以我很失望的走下山,很快就要到山脚下的路上了,有一个不太高的悬崖,而要走小路的话,还要走挺长一段路,于是我做了一个到今天看起来是完全错误并深深懊悔的决定,我选择从这段崖上跳下去。跳下去了可是跳下去了,我是直到三个月以后才又从新站起来的。我遇到一个很好心的大哥,他用马车把我送到家里,然后志泉大哥又把我送到新店子医院,一路上的痛苦自不必说。是大姐帮我扶着断了的脚,你看到过脚朝下时的情景吗?我就看过,而且是自己的。很难得的一种经历吧?

本来成绩就不好,又落下了几个月的课程,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跟不上课程了。于是我父亲帮我选择了留级。据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也就是我的王印龙大哥讲,从建校以来,就没有人在初中一年级复读,我是第一人。当第二次我学那些曾经学过的课程时,终于找到了一种叫做游刃有余的感觉。我顺理成章的作了语文课代表,而我对语文、英语两门课程的迷恋程度也日渐深厚。我最厉害的是在初中三年级总复 有六本语文教课书,我背下来所有课本要求背诵的和附录里未要求背诵的文章,尤其是古典诗词,并对所有的课文下面的小字注释对答如流。一天晚自习开始时有一个人考我,后来见我都会,便叫边上的同学一起寻找比较偏的、难记的考我,终于也没能难住我。看见他们失望的样子,前所未有的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虽然我在学校里排名不错,并且在初中升高中的考试中夺得了校内第八名的成绩,但依然阻止不了我没能考上新店子高中的丑陋行为。我交了将近一千元的委培费进了新店子高中。

对莲的暗恋一直持续着,最后终于从那种强烈的个人感觉中解脱出来,但那已经是高中一年级了。

我终于有了和莲说第三次话的机会,可惜现在看来那竟然是我最后一次和 她说话。

一天中午放学,那时候我的母校已经不复存在,周桥初中不幸被东寺中学给兼并了。所以我才会在放学的路上巧遇她,其实我上学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小路比较近,另一条大路比较远,我比较少的走大路,那天不知怎么就选择走了大路,说出来也许你不相信,我在距离东寺中学很远处,见到有很多的学生刚刚放学,拥挤在校门口我便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我一定会见到她。果然,那个魂牵梦系的身影如预约般飘然出现在我眼前,奇怪的是我内心竟然波澜不惊,居然可以做到象个朋友似的,淡然的打了个招呼:怎么还不回家?莲嫣然一笑,回答我,嗯,我等人呢!我装作行色匆匆的样子说,那我先走了啊!我就这样与生命中曾经那样刻骨铭心的一个人擦肩而过。直到今天我再未见到她。

说起来就象传奇故事。但这是的的确确发生过的事情。因为她的缘故,我的初中时代是那么的迷离。

梦醒时分是在高中时代。高二文理分班,生命的初天来到。我毫无疑问的选择了文科班,也就意味着同时选择了我高中一年级的混蛋班主任张宝华,李敖说他骂一个人混蛋会说清楚这个人为什么是混蛋,怎么个混蛋法,混蛋表现在什么地方。顺便告诉你,我最喜欢的作家就是台湾的李敖,我由衷的钦佩,他的文字,他的为人,他的特力独行,他的快意恩仇,他的爱憎分明,甚至他对女人的态度。

我无意再陷入对痛苦过去的回忆中,但是我说话作文应该做到有理有据,所以我试举一小例为证。

张是我们班主任同时兼任我们的语文老师,其实他本没有资格作我们高中生的老师的,只是因为新店子高中取消了初中,他们这一批初中老师便过渡给高中组了。是他们走狗屎运,才会有教我们课程的机会,但是张并不珍惜,他给我们上课,纯粹是糊弄我们,可以这样讲,我的高中时代并没有从他那里学到什么东西。我很清楚的记得有一次,张的课程上到一半,遇到了一个生字,这个字对于张居然是个生字。

张居然厚颜无耻的说:“这个字你们谁认识?课下咱们同学自己查一下。”

我当然是一贯作风,很大声的说:“yan,湮,湮灭。”

可惜张不是虚怀若谷,从谏如流之辈,没有投来我期待的赞许的目光,

而是很大声的斥责:“叫你下课以后查,你就查得了。”

我说:“老师,我不用查,我早就认识这个字。”

“你不用查你就认识?你咋那么鬼头啊?”张很不服气,面色狰狞。

我无语。

天啊!先抛开他的班主任身份,作为一个语文老师,难道上课之前不需要备课的吗?如果备课的话,应该怎样备?我不是老师,我不知道具体一节语文课应该怎样备才对,但我可以确定,如果连课文都没有通读一遍的话,我认为这样的备课实在是欺人欺己。如果至少认真看过一次课文的话,那就应该把这样的生字找出来,用红色的圆珠笔或钢笔标注在这个生字的上面,然后告诉给同学们这个字的读音。当然我不反对一个优秀的老师是完全可以抛开这些和我们父辈年轻时代所用大体相同的课本,带领同学们在文学的殿堂里恣意纵横、天马行空的。这样的老师当然可以不用课本,不讲课本,甚至可以自己编写一套教材。毕竟,素质教育与应试教育是有着根本的不同的。

显然,张不具备这个水平。准确的说,他远离这种水平。

我鄙视他。

我鄙视天下所有不学无术、误人子弟的老师。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我虽然没能逃脱张的魔爪,但是我却收获了一份沉甸甸的爱情,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也就是我的老婆崔海玲同志正是我所在高中二年级四班的班长,张的得意门生。

人生有许多的事情是你不能预料的。当我刚刚进入这个班级的时候,我真的很是困惑了一阵子,我无法忍受张继续作我的班主任,因为我的确有这样一个摆在眼前的机会摆脱掉他,到理科班就再也不用每天看到他的那副丑恶嘴脸。但是我深知,我的物理和化学成绩不要说高考,连娘的会考都难以把握。所以我没有办法,无可奈何的留在了高二(四)班,一个我永生难忘的班级。

我在班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差生,上课睡觉,下课打闹,自习课说笑打闹,影响别人学习,基本不干正经事。会考之前,我很是困惑,因为要是会考不及格的话,就不给毕业证了,我之所以来新店子高中的主要目的就是一张高中毕业证,从来就没想到过考大学什么的,因为那时候,还没有扩招,基本上十来个人取一个。这时候,我萌生了退学的念头,继续念下去没有意义了嘛!

但是当我亲爱的班长大人闻听我有辍学的想法后,很严厉的批判了我,要我无论如何也得过关,不然上对不起党国人民,下对不起父母师长。并且表态:每天给我补课。我一直记得玲当时给我补课的情景,至于讲得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她牺牲中午休息的时间,同时也剥夺了我的休息时间,耐心的给我讲解那该死的化学方程式。

一次,中午,玲吃了大葱,她讲了一阵儿,很不好意思的说,熏不熏人?我中午吃了几棵大葱,她们在集上买的,我特别爱吃大葱。我表示没事。但是玲还是满怀歉意。最后讲了不长时间,她就说今天有点困,跑掉了。

会考终于没能如愿以偿。剩下了一科数学。对,就是数学。为什么我就学不会这东西?现在我已经基本上不再问自己这个愚蠢的问题了。经过补考才涉险过关。玲和我都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我永远的诅咒数学这个科目。

数理化会考过关也就意味着我可以继续留在学校了。剩下的文科性质的科目会考我丝毫不惧。

记得有一次,学校里组织同学们参加一个不知叫什么书法比赛了,玲极力怂恿我参加,我自知不行,婉拒。玲还不高兴了,认为我这个人缺乏自信,但是我很固执。最后我写了一副字送给玲。抄录的是一首歌词,我非常喜欢的一首歌词——《萍聚》并且给她看了我写的一段时间的日记。当然日记里面全是一些恨自己不争气的话语,另外就是对张的控诉。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着如此浓重的敌意。在日记本的最后我写给玲 ,告诉她我很用功的写了这段歌词,就像爱因斯坦的第三只小板凳一样。

我认为张已经最大限度的赢得了我的仇恨。所以我发下誓言,有朝一日我会报复张。我会开着丰田威驰去看望我的老师并请他抽根官厅烟。可是今天看来,我所有关于张的这些美好愿望全都落空了,因为在两千零一年的夏天张终遭天谴,暴病而亡。可怜留下了曾经教过我历史课程的冯静波老师和她的孩子张帆。通过张的死,我深深的感悟到什么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

剩下的日子都是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开始很用功的读书。真的从来没有过的勤奋。而且我现在可以肯定的说如果一个人一生都抱有这样的热情和激情去学习的话,那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一个很博学的人,出色的人,卓越的人。

我那时候象很多人曾经做过的那样有一张日历,每天晚上下自习前就会凶狠很的用笔将这个日子划掉。并且我请崔海玲亲笔题写了我的座右铭: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每次看书疲倦时候,看看玲的题字便象充电一样恢复了激情和力量。细心的贴在座位上。我自己也写了另外一句:贵有恒何必起五更爬半夜,最无益只怕一日曝十日寒。细心的写在每一本书的扉页上。以警醒自己。

我所有的努力终于在高考之前最接近高考题目深浅度的第三次模拟考试中得到体现和释放。我一举夺得两个年级第一名:英语和数学。语文也排在前三名。数学得了大概是十三、四分的样子,好像还都是一卷的选择题得的分,二卷主观性的试题基本没得分。其实早在高二时我就已经定下了我的战略,即“只攻其余,不及一点”我的想法过于理想化,即完全放弃对数学的学习,把所有精力放在剩下的四科上。“全心全意谋发展,聚精会神搞四科”通过这四科的高分来换取数学的无能。实践证明我的想法是行不通的。通过这次考试,极大的提高了我在全校的知名度。同时也被低年级的老师当作偏科的典范、反面的教材广泛的在学弟学妹中宣扬。

不久,高考结束。我和玲填报了完全相同的志愿。我考取了唐山广播电视大学。一个最末流的学校。二年大专。我本不想去。是玲将我从铁路桥扔下去的录取通知书捡回交给我要我去念的。玲选择了回去复读,我知道也许是我拖累了她,害得她没有考好。因为玲在模拟考试中总是考得比我好很多,五百多分的样子吧!

无奈,我只身一人来到唐山,并且结交了一大堆好朋友,开平的辛安、丰润的孙云刚、玉田的李文超、和被我誉为“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兰心惠质、冰雪聪明”的老乡于晓莲。我到唐山的第二年,也就是崔海玲复读后再次参加高考,考了497分,河北师范大学唐山分校录取了她。她的学校刚好在唐山师专的院子里。而我们学校和师专只有五站地的距离。所以我和玲度过了我们生命中十分美好而又浪漫的一年。

我牵着玲的手爬大城山、在凤凰山上求仙拜佛、占卜算卦大搞封建迷信活动,在碧波荡漾的凤凰湖里划船,生平第一次给玲买花、红艳艳的玫瑰花,在抗震纪念碑广场放风筝,一起在寒冷的冬天里吃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和烤白薯。

简单的快乐,我们拥有着。

我把我的玲介绍给我的朋友,为拥有她而骄傲着。

可是,所谓幸福只是痛苦与痛苦的间歇阶段。

我和玲最甜蜜的日子只有一年,快乐便结束了。因为一九九九年的夏天,我无可奈何的面临着毕业。而我并没有象在学校里想象的那样进入我所学习的专业,我悄悄地告诉你——我学的是财政税收专业。托了亲戚朋友回话说,要想进这个局,那个局,没个三万两万的进不去。我突然发觉,要想赚到共产党的钱不是个简单事情。于是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不就业。

没班上其实挺可怕的。

两千年二月十四号情人节,玲在其父母的极大影响下,约我至唐山后在凤凰山上提出分手,我难以接受。但是含恨而归。我终于有了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年年上元不见月,伤心最是情人节。

但恋爱虽然结束,生命仍然继续。

我在结束后的第三天,冷静的坐下来,用文字将自己的感受写了下来,断断续续的写了70多页,连同我们在一起的照片以邮包的形式寄还给了玲。自以为就这样结束了这段恋情。自以为就这样割断了那份绿草青青的记忆。自以为那个给我灵魂以重创的女人就这样从生命里永远消失。自以为余下的生命里头再不会和她有任何的瓜葛。

回家后我变成了一个诗人,写出了很多我自己都很佩服的作品来。唉,诗人也不好当啊。

我感觉很受伤。只好远遁山野。至保定涞源县我亲爱的姨父工作处疗伤——情伤。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我同样选择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藉由着陌生,我以为自己可以忘却历史,忘却记忆,忘却曾经,忘却孤独。

我错了。

我对玲的感情已经刻到骨头里去了。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自己想要努力忘却的正是脑子里面记忆最深刻、最清晰的。

生活总是不断给人意外。

8月份,玲的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里。

我当时感觉真的难以形容,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生气。就像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去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她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回来了。我能怎么样呢?

一只迷途的羔羊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羊圈里。换作是你,又会做何感想?

重修旧好。感觉依然。

两个人变得都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爱情是瓷器,需要小心呵护,更需要时常擦拭,才会放射出璀璨的光芒。

两千零一年的夏天。我来到秦皇岛。一个我生命中最大的转折点。

二表嫂付秀娟从华联出来后,给孙亦民孙姐做副总,我在秦皇岛的第一个工作单位就是这里——秦宇购物广场。我的职位是电算化会计。

在这里结识了第一批朋友,庞博远,杨洪波,和后来的李岩。

我在秦的生活依然充满阳光。阳光依旧灿烂。

秦宇不幸很快就倒闭了。我不得不重新过上了风雨飘摇的日子。

从秦宇出来后,我到了用友;从用友出来后我到金辉;从金辉出来后我到了秦新;从秦新出来后,我到了申达;从申达出来后,我到了康源。

我换了六个地方。平均每半年一个地方。有些是我想要走,有些是人家想我走。来来往往,反反复复。难道这就是我的生活?每天早晨醒来都会想到今天公司会不会辞掉我,难道我就注定要在这种永无休止的恐惧中度过一生?

我不甘心。

我所能做的就是怒发冲冠、揭竿而起。

试想申、史、马之流都可以起来,凭我王某人如此的智慧怎么可能久居人后?在这个知本家时代,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出人头地。衣锦还乡。荣归故里。扬眉吐气。去他娘的。

今年夏天,非典之后,本来可以自己干的。小庞去了八三幼儿园,通过小庞认识了八三的段园长,可惜后来阴差阳错没有办成,其实归根结蒂还是分赃不均造成的。最后不了了之了。可是我却做了许多扎实有效的工作:教材的选定与购买,教师的招聘与培训,宣传材料的构思与设计,印刷与发放等等。

最后无可奈何的还是进了超市做了微机主管。累人,实在是累人。

在如此累人的工作下,二○○三年十月十五日,我的房子交钥匙了。另交了2000多块的取暖费。也就是说我今年冬天必须装修,不然我的取暖费就白交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很多的事情都是玲去跑的。我在这里向她致以革命的敬礼和崇高的敬意。眼看着自己的家一天天的接近自己理想的状态,真是莫大的欣喜。

装修花了两万多块。还从来没有过这样子花钱的感觉呢,一天就是四五千块、两三千块,要是花几百块钱就会觉得今天真她妈的省。

最先买的是玉娇龙的坐便器和洗手盆。然后是请管工改了改洗手间的水管并接了一根管子到厨房。第三项是买厨房和卫生间的墙砖和地砖,第四项是请瓦工干活,第五项是买地砖,因为开始的想法是铺木地板,后来大家都说木地板比较隔热,地暖的效果体现不出来。第六项是干木工活,请的是湖北的郑师傅,听说给玲的同事家做过,效果不错,于是就也用了,在华运备的料。打了壁柜和厨房的柜子,门口窗户口都包上了,还打了个电视柜。第七项是油工活,干了有十多天,两间卧室的墙面刷的是大名鼎鼎的立邦漆,我告诉你吧!其实我是抵制日货的,但是没办法,玲要买。第八项是买抽油烟机和燃气灶全是老板牌的。第九项是奥普浴霸和大拇指的热水器。第十项是买家具。玲通过她学生的家长买了一套我们都认为不错的床和衣柜。又另外买了一套餐桌和餐椅,真正的物有所值。现在来讲,好像还差一套沙发,最后就是家电。先把三大件搞定:彩电冰箱洗衣机。真的不知道买什么牌子的好。

铺地砖的时候,是玲的老爸过来帮忙看着的。我打心眼里感激老泰山,此外还有点歉疚,因为我的岳父老泰山来秦返唐都是玲自己一个人去接送的,我都没有时间。只是在来那天晚上下了班很晚的时候,去看望了老头,带了一条钻石。而老头又给我俩带了一千块钱。老头走的时候我咬牙给买了三斤虾米带回去给我老岳母吃。

我自己的老爸来了大约有二十多天。老爸自己说从来没有出过这么长时间的门。我劝他不要把这里当作出门,这里同样也是他的家。

我很快就要登记结婚了。让法律为我们的婚姻做主。

在公元二零零三年的十二月份。

哦!

从一九九六年认识崔海玲,到今天屈指算来也有八年多了。

道路不可谓不漫长,感情不可谓不深厚。

我相信如果大家都有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一定不会再有离婚的事情发生。我们彼此间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默契。我知道我们早已生死相许、不离不弃。

从装修开始就不再写日记了,因为实在是没有时间也缺乏记日记的环境和氛围。但是这又恰恰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时光。

所以就把这篇写了一个多月,足有壹万叁仟肆佰多个字的文章当作是对过去一段日子的记忆和永恒的回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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